来自 社会 1970-01-01 08:00 的文章

这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在 “中国长安网2019十佳年度照片”中,有一张照片有着特殊的意义——《顾雏军案宣判》。这张照片看起来似乎是个普通的庭审现场,但画面中的人,却被困在了这起案件中14年。

顾雏军的名字,放在十几年前,在中国企业界可是格外响亮。他曾控制5家上市公司,30多家企业,被称为“家电枭雄”。

他是原广东科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扬州科龙电器有限公司、顺德格林柯尔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的董事长或法定代表人,头衔长得一口气读不完。

可就是这样的人,命运在2005年发生了改变。当年,顾雏军担任董事长的上市公司因为虚假披露财务信息问题,被证监会立案调查。2008年,顾雏军被判有期徒刑10年。

在被关押7年后,2012年9月,顾雏军获减刑出狱。之后他便提出申诉,认为之前的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无罪。

再审顾雏军,

法律给出终极答案

2018年6月13日,位于深圳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一巡回法庭内,格林柯尔系集团创始人顾雏军等人虚报注册资本,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挪用资金案再审。

当天,顾雏军穿着黑西装出现在法庭,头发花白,神情严肃。

这场长达15个小时的庭审,创下了当时国内案件第一天持续审理最长时间的记录。庭审画面全程网络直播,完全公开透明。

仅庭审当日,最高法院头条号上,该案直播的浏览量就突破了500万,被舆论评价为“是一堂生动的法治公开课”。

媒体采访时,顾雏军的辩护律师陈有西称,“庭审非常高质量”。

法庭上,检方提供了7份新证据,还申请新证人出庭作证;辩方则提供了15项新证据。这些新证据在庭审过程中一一展示,双方针锋相对,控辩精彩激烈,让法律说话、让证据说话。真正做到了“事实查明认定在法庭,诉讼证据展示质证在法庭,诉辩意见发表在法庭”。

2019年4月10日,再审判决中,顾雏军原来被认定的三项罪名,虚报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不披露重要信息罪,挪用资金罪,只保留了挪用资金罪一项。顾雏军的刑期也由之前的10年改为了5年,缩短了一半。

这对顾雏军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改变。

“背负这么多年,

法院给足了他们时间去表达”

中国长安网2019年度照片——《顾雏军案宣判》 胥立鑫/摄中国长安网2019年度照片——《顾雏军案宣判》 胥立鑫/摄

这张年度照片的拍摄者,是中国法院网视频部副主任胥立鑫,从张文中案、聂树斌案再到顾雏军案,作为见证不少大案要案庭审现场的摄影师,他说,顾雏军再审一案的开庭时间之久,让他印象尤为深刻。

庭审从上午8点30分持续到半夜近12点。

“整个过程中,法院充分给足了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律师辩护权与时间。我记得其中最长的一个人,讲了足足有90分钟。”

胥立鑫回忆,这次的庭审过程,也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法官、检察官工作的辛苦。“我能够感受到,坐了十几个小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疲惫,包括旁听的人。其中有一位被告人的辩护人‘车轱辘话来回说’,从质证环节、辩护环节,再到陈述环节,一直在重复同样的话。但即便是这样,审判长依旧耐心听完。”

“毕竟背负了很多年,法院给足了他们时间去表达。”

胥立鑫还提到看见该案卷宗时的场面,“卷宗摞得很高很高,存放了两个保密柜。亲眼看到的时候,是真的非常震撼。”

再审顾雏军案有近300份卷宗,对于法院而言,除了要将之前的材料重新审阅,还要调查核实新的证据。

对案件进行千锤百炼,是为了让定罪量刑经得起人民的检验。

回溯当时,胥立鑫承认“有些紧张”。“当时在场的拍摄记者就我一个人,所有的照片都是现场直播,一边拍一边发。所以我必须要拍好,必须要真实记录整个过程。”

“这是我拍摄的最重要的照片。”胥立鑫说。这也是共和国法治进程里珍贵的历史瞬间。

见证公平正义一次次实现

担任该案再审合议庭审判长的最高法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第一巡回法庭庭长裴显鼎表示,“我院启动再审后,对该案进行深入细致的全面审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了最终的公正裁判。”

在顾雏军案中,最被受关注的就是其虚报注册资本、将虚增利润编入财会报告进行披露的事实存在,但最终法院却认定不构成犯罪的问题。

对此最高法表示,因为在这两个罪名下,刑法规定构成犯罪要造成严重的后果。顾雏军的行为没有造成这样的后果,就不能认定为是犯罪,原审判决错误,理应得到纠正。

裴显鼎表示,“人民法院有错必纠、错到哪里纠到哪里,不搞‘一风吹’。这样才能既维护法律权威、彰显公平正义,又引导企业家敬畏法律,不踩红线,遵纪守法搞经营,合法合规谋发展。”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要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完善产权制度,激发和保护企业家精神。这同样为司法机关推进依法保护产权、纠正涉产权错案的工作提供了强大支持,才有了一次又一次公平正义的实现。

顾雏军再审一案,是司法机关对民营企业历史问题的公正评判,是法治保护私营企业合法产权的决心能力,是维护经济发展实现公平正义的现实承诺,是中国司法制度的成长成熟。

现在,顾雏军在做企业经济研究,还出版了相关专业作品。他的助手说,“他愿意用自己的经验为国家出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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