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国内 2019-11-29 10:25 的文章

西路军在青海留下一曲壮歌

刘蕊 摄

本报记者 张永黎 樊娅楠 通讯员 史薇薇

西路军的力量来自于信仰!

“这是一种为了理想一往无前的大无畏精神!”

“西路军的征战史是一场触及灵魂的精神洗礼,是一次深入人心的党性教育。”

在西宁市,有一座以“信仰的力量”“革命理想高于天”为主题的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纪念馆,这里每天人来人往,瞻仰者在参观后无不为之动容。“回想当年红西路军将士浴血奋战、慷慨悲歌的英雄形象,心灵受到了震撼、思想受到了洗礼、精神得到了激励。”

今天,我们就从这里,探访西路军在青海留下的一曲曲壮歌。

危难时刻不忘成立党支部

烈火真金!西路军不愧是人民的子弟钢铁的部队。他们虽然失败了,但在每一位忠勇将士身上,坚持革命立场坚守革命气节的精神并没有丝毫的改变。

在张掖,被俘人员私下成立了两个党支部:一个是由被编在敌“补充营”的原红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五团九连连长刘德胜任支部书记的地下支部。另一个是由被关押在张掖看守所的原红西路军宣传部部长刘瑞龙任支部书记、原红西路军政治部敌工部科长魏传统任支部副书记的监狱支部。他们有组织地开展了一系列地下斗争。

在监狱支部,他们以坚定思想和稳定内部为主要任务,相约决不暴露原来的姓名身份,有时即使是短暂的放风机会,他们也要想办法在地上划“坚定”二字。

他们唱着《苏武牧歌》,“留胡节不辱”“历尽难中难,心如铁石坚”“任海枯石烂,大节不稍亏”,他们相互激励着。

在刘瑞龙等人被押往青海后,这个支部还坚持活动,并通过这些活动,把青海省党组织的活动历史整整往前推进了几年。这对青海来说,意义作用十分重大。

在西宁,面对敌人的疯狂残害,被俘人员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无论是“补充团”服苦役,还是在陆军医院、义源工厂、羊毛衫厂做苦工,以及在“新剧团”被奴役,同志们都表现出了一种坚贞的革命意志和坚定的革命信念。在“补充团”,他们只要稍有机会,就千方百计相约而逃,不少同志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据有关资料记载,这样前后被敌人集体屠杀和单个残害的人员就有近2000之众。其中一次,“补充团”被俘人员因策动暴动夺枪,就有400余人被全部活埋。

九军军长孙玉清受伤被俘后,尽管敌人用尽浑身解数,但在孙玉清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和视死如归的浩然正气面前都显得那样无用苍白。

在“软化”宴席上,马步芳讲:“孙军长这么年轻,是个人才,何必为共产党受苦?”

孙玉清说:“共产党是为劳苦大众的,我生是为劳苦大众,死也是为劳苦大众!”

在马步芳“陪同”看望受劳役的红军男女战俘时,孙玉清叮嘱大家:“不要难过,红军一定会胜利,革命一定能成功。”

是啊!孙玉清以及许许多多被俘的红军战士,不就是靠着这样一种信念毫不屈服敌人的屠刀并在精神上获得了永生……

在循化赞卜孚村服劳役的“补充团”被俘红军,他们在修建赞卜孚村清真寺时,就在屋顶建筑上满怀深情千方百计地留下了五星、镰刀、斧头、工字、领章等诸多象征革命的符号。正是这些代表革命、寄托情感、表达信念、鼓舞斗志的红军符号,不仅使这里成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还使每一位参观者感受到一种超越时空的精神力量。

往者已矣,来者可追。

就是靠着这种精神,红西路军女战士李文英、三十军八十九师二六九团副营长廖永和、妇女团团长王泉媛、妇女团政治部主任华全双等,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留下了一个个感人的故事,而透过这些故事,也把青海——这个红西路军精神的火种撒播地、血脉传承地的内容反映得淋漓尽致。

皮鞭下的生活开始了

1935年12月,马步芳派孟全禄率领的四个营赴河西走廊的甘州去修机场。

部队行至达坂山时,天空浓云密布,寒风凛冽袭人。不久,鹅毛似的雪片铺天盖地飞舞下来,不一会,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山路被雪所埋。这样的天气,翻越达坂山十分危险,除营长以上军官有马代步外都是徒步,前人的足印,后边人的脚还没跟上就不见了,战士们相互搀扶着冒着飞雪前进。沿途冻死的、掉进山沟的时有发生。

部队连滚带爬费了一整天的功夫,总算过了达坂山。到达青石嘴时,仅一营就冻死了两人,冻伤手足的十来人。

到达甘州后,稍作休息,就投入修飞机场的苦役中,在管理官员的皮鞭下,大家冒着严寒,使用简陋工具,忍饥挨饿苦撑硬干了一个多月。

在无任何医疗条件的情况下,病号越来越多,但也有部分是以病托词,进行罢工的。最后,一天出工干活还不到三分之一,飞机场跑道只修了一小部分。

不久,二、三、四营留在甘州继续修飞机场,把一营又调回了西宁。

调回西宁后的一营又被改编成工兵营,开始在大通、煤窑、桥头镇等地给马步芳修建房屋。

1936年夏天,工兵营由马世祥率领去大河坝等处修公路。

这里茫茫草原,人迹了了。大家全住在帐篷里,上面寒侵,下面潮湿,人睡在里面着实难挨,若遇雨天,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大家身单衣薄,浑身潮湿,苦不堪言。

大家吃的是豆面,根本无蔬菜。特别是饮水,更加困难,管理者向牧民摊派任务,往返四十多里用牦牛驮水供应,除供给饮水外,洗脸洗手用水就不保证,有时七八天还洗不上一次脸。由于生活环境潮湿,卫生条件太差,大家开始拉肚子。牧民们深感驮水负担太重,就凑钱暗暗送给马世祥及各连长,牧民们的这项苦差算是免了。可向几里外取水的苦差事又成了各连战士们的负担。

由于不堪其苦,各班密商向马步芳告状,揭发营长、连长受贿。不久,马世祥同几个连长调回西宁后由军法处查办,撤职放逐回家。

4000多西路军得到营救

1936年11月11日,就在西路军组建当天,毛泽东、周恩来致电徐向前、陈昌浩,一连三问予以关心。接着则告:“新疆接济正准备中”。再告“远方协助正进行中”。然后开始协调东北军进行策应。

西安事变后,西路军第一次东返,毛泽东于1937年1月21日指示周恩来、博古“望速商于学忠,准备派一部策应”。1937年2月18日,毛泽东致电周恩来,要求想办法找人到青海解决西路军问题。

3月2日,再电周恩来,要求利用关系找“二马”。并在这个过程中,派张文彬赴西宁进行营救。

据不完全统计,正是经“西安八办”“兰州八办”“新疆八办”三个办事处的营救工作,先后有4000多红西路军被俘和流落失散人员最终回到党的怀抱。

革命理想高于天!西路军广大指战员以坚定非凡的意志品质,怀着对中国革命的无限忠诚,无论是前期的艰苦征战,还是后期的逆境磨砺,在铸就了攻关夺隘、建立政权、纵横千里及先后歼敌25000余人的辉煌战绩的同时,更以被俘后的对敌斗争、打散后的千里奔返以及流落中的痴心不改,写下了著称于世的伟大历史册页。

正是这册页,不仅让每一位亲历者一生在兹念兹,更让每一位后来者深深为之震撼……